维姬白磕

今夜适合逃离地球,你会唔会同我齐走啊。

存糖,也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啊。

Happy Birthday


2018年 昆明 立春

高中好友再过半学期就要远赴西班牙留学了,于是开始念叨暑假行程,筷子没停歇着一边往嘴里塞刚烫好的嫩牛肉一边含糊着说特想去逛逛泰国芭提雅,又说等五一可能还要陪老妈去趟杭州。

我咽下口煮得软糯的土豆片,笑她这么多年了还对杜拉拉升职记里的异国香艳片段难以忘怀。在热气氤氲中涮火锅手脚也都回暖过来,在听到下一个地名时还是不由一愣,刚夹起的西红柿又落回翻涌的滚汤里。我之前,也特想去杭州来着。

2017年 西安 立夏

大学室友的对象快毕业了在杭州实习,而且马上就到端午小长假,便热情撺掇我陪她一起去探望顺带当作观光旅行了。从未去过浙江,想想吧也还挺新鲜,再加上有想见的人。即刻掏出手机就开始查询机票高铁——各种出行APP上几乎没有想不到的价格,只有还不起的花呗账单。

当时差点儿咬咬牙也就买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回来做做兼职或者提前预支下个月生活费。后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没去成呢,因为室友嫌太贵不打算去了,因为你已经和别人有了假期安排计划去乌镇,还是因为其实从那时候起感情早就淡了。

2017年 深圳 立秋

在第二次下错地铁站又被同行的人拽住,我才渐渐回过神来,听着广播里的粤语还有些恍惚。这里的平均气温让人窒息,想到等待着夜色降临后Liam Gallagher的演唱会又让人兴奋,然而空调也拯救不了头脑在汗湿的浸泡中陷入昏沉。

我记得我是在构想《诺丁山》的时候,才改主意将关诚设定为广东人的。那段时间对香港老电影和一些TVB怀旧剧中了毒,满脑子做作又俗套的台词。他啊年少时期一定做过beyond的狂热粉,所以才会这么心心念念地想搞乐队,与朝歌正式结交相知就是通过主唱单黎,虽然在此之前的旅馆已经有过一段有趣的初识。遂鬼使神差地,故事主角就从个音乐题材的励志追梦吉他手一点点变成了言情题材的爱上了个北京妞儿该怎么办之我见。

2018年 曲靖 大寒

五摄氏度,坐到车里也驱赶不了周身的寒气,把外套裹得更紧一些,挡风玻璃上凝结起轻薄的一层冰花,前方就是个红绿灯口,不时晃起影影绰绰的光芒,经过折射透进来显得不太真实。

微信群里新转来的新疆同学又发起了天气截图,乌鲁木齐零下三十七摄氏度。我想象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冷,这个冬石河子也有那么低的温度吗。吃过晚饭外婆担心上高速路面结冰行车不安全,留我们一家过夜,忽然就想到冬天大概是最不适合道别的季节了。天还那么冷,怎么能分开。

2018年 2月10日 生日快乐

说来挺惭愧,曾经那么钟意过却只知道你是水瓶座,也隐约记得二月初是你的生日。偏偏就一直记不清到底是哪天,说到底还是不够上心吧。如果不是顾之川可能压根儿懒得清理列表而是随手把我删掉了,我大概……嗯肯定是看不到那篇生贺的。真好。不完全算是夸他写的好,只是鲜活的人物还在那儿,有着各自的生活与联系,一字一句雕琢出的那方世界是乌托邦也是对现实所抱有的期待与热望。即使只做个没有感情的局外人,我对所有关于小疯子朝歌的篇幅也始终是乐见其成的。

再过四天就是情人节,在这里我也就提前给你拜个早年了。最后一次跟我在社交软件上聊天……准确来讲,其实应该只是单纯分享歌曲而已(没记错是Landing Guy我还想蛮多),那时候你回复我说,已经有喜欢的小哥哥了,不晓得现在有没有修成正果。总而言之呢,希望一路前行笑与泪亦有人相伴,尽头便是春暖花开。如今,你也早就不再是属于我的姑娘,却还是“愿你一切都好”。这就是最后的告别啦。

Skam

毕竟人与人萍水相逢,逢场作戏,
只是到了你这儿,戏就忽地真了许多。
很喜欢你,非常喜欢。
你是鲜活持久的爱意,是我的渴望已久。
是耳边呼啸而过的夜航班机,是我的情欲。
很多时候想想自己应该在世界上多停留一会儿,
为多看看你这样让我感到心欢的男孩,
也为看看自己到底能有多真。
老实说,我极度缺乏安全感。
却又不想太过于依赖你从而造成负担。
我沉迷怀抱的温存,每当一次次蹭过你的鼻尖,
我都开始怀疑我是否患上了皮肤饥渴症。
希望我们都能在自己身上,
去克服这个时代。
晚安isak,你是我的能量源。

初见望月夏芽,是在神之海边。

我浮在水面远远地就注意到了,她用粉色发带扎着双马尾,穿着宽大而崭新的白色连衣裙,像只误入生地的小鹿。

她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杂志封面里的夏芽抹上浓妆透着稚气,班里同学少见多怪的起哄,那照片我只看了一眼,便故作不耐烦的模样丢开。后才察觉自己实则已经牢牢记下了那漂亮的一颦一笑,满是阳光的味道。

她是那种会闪闪发光的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我本想将她占为己有。而真正改变我想法的,是她的写真集。

目光里的情感是极具蛊惑力的,于是我亲了她。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沿着下颚线舔舐干净甜腻的汽水泡构成个青涩的吻。

浮云这样的小地方不是她该选择留下的归宿,明明知晓有实力欢笑飞翔的话,为什么还要来过庸碌无聊的生活。

我曾以为我们是同类人,能够骄傲肆意地活着,在一生中最狂妄咎由的年岁做一眼就能望穿彼此的存在。笨拙地以为爱足以抵挡一切,就可以避开颠沛流离的结局。

可是那时候的我啊,却是无能又懦弱的。

那件事后,她只跟大友在一起时才有好心情。我也有坐在摩托车后遇到过路边的她在叼着花笑,视线对上也只是淡漠地假装没看见,脸上的伤口似乎又隐隐刺痛。

因为我是个胆小鬼,笨蛋,蠢货。甚至想溺水逃避现实,亲眼目睹羞辱,连眼前人都没有办法守护,也就没资格拥有了。

我跟她说,你太麻烦了,我已经不想再卷入你的人生了,别再来找我。在静默的深蓝色海面,夏芽就是漩涡的中心。

只有显露手中刀的锋芒,才能支撑起活下去的勇气,只有彻底抹除令人崩溃的阴影,才能重新展开精彩的人生。

我是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远远地走在前方,出色又明亮。

我们既然遇见了。那么,路上出现的阻碍与污物,就由我来解决掉吧。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要再记起,望月夏芽,去赢得全世界给我看看,我会认真看着的。

这山,这海,都任我把玩。

我愿用余生伴随家族世代守护这乡镇永远不离开,神明啊,让她飞得更高吧。

海 山 空 雲 太陽 月 波 雨 緑 泥濘 風 花 鳥 石 光 台風 へ影 うんこうんこ 笨蛋 笨蛋 あほう あほう 白 黒
黄紅 黄紅 オレンジ  蜜柑 夕陽 炎 瞳 眼 強がり 泣き虫 思い出 瞬き 姿 髪 慈しみ  閃光 あなた 夏芽 しんめい

《半生误我是痴情》青蛇x白蛇

恰是人间四月天,小桥流水,朱荷碧叶,莲面露珠滚落溅起涟漪,惊动了探头的锦鲤。

青蛇只揽了一层蝉翼似的薄纱,眉尾上挑,琥珀石般的瞳仁底含着一汪春水,道不尽的妩媚风情。爬上床榻弯下腰际,侧身附于他耳廓边轻柔呵出热气。"呀,老实人——"

不待许仙将这软香玉搂入怀中,便听到自家娘子的呼声。"小青啊,你回来了?"脸色霎时间变化一阵慌乱,而她倒是故作羞涩低头吃吃笑了几声,急忙抬掌推开这仿若无骨的娇躯,青蛇也不见恼,带着铃声脆笑翻身跃出,立于石桥上偷窥内室乐不可支。

忽地一柄纨扇当头抛来,下意识接住才发觉是自己的,她朝着白蛇撇撇嘴。"无趣,早知道你全知道,我就不戏弄他玩儿了。""你不是想要学七情六欲吗?下来。"白蛇美目斜睨着,摇着扇子施施然坐于池边。

"干甚么?我学的不像啊。""像,像十足十,不过你道行还不够,会乱性的。""姐姐你说过,人是讲感情的,我是初学一点感觉都没有。""感情嘛,是讲究从一而终的。"

青蛇听出了名堂,垂眸唇角上翘,弯出个颇为讥诮的弧度,往书生那处略略扫了一眼。其实她是晓得的,许仙不算好相公。或许世间的男人都是如此,沉迷色相贪得无厌,再瞧姐姐这幅痴情模样,却不敢说,不舍得。

五百年前她也只是一条变幻不出人形的青蛇精,终日在紫竹林里混吃闲逛。直到那日遇到了名叫白素贞的貌美女子,当时还不知是妖,水雾朦胧,姑娘赤足踏进清潭。银白色的裙摆飞扬起来,指尖合拢又尽数伸展开。

扭动曼妙身姿,凝水挽成一朵盛开的花,衣衫褪尽,漆黑的长发散开。青蛇盯着她看,竟是愣神半晌,只猜疑这般夺人魂魄的绝色,应是仙子下凡沐浴,生怕扰动半分。

草丛传来窸窣作响,白素贞还未拨开看个仔细明了就见到不远处一个碗口粗丈余的青蛇,绷着肌肉蠕动腹部正准备溜走,蛇瞳好似有灵性似的,怯生生地吐了芯子。

白素贞见是同类,不禁心生怜爱盈盈一笑,湿润玉指抚摸过那寸寸鳞片,让青蛇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就听着她说。"你我有缘,从此以后便跟了我吧,搭个伴也好。"

许是初遇的缘故,她爱上了与白蛇共浴,便撒着娇央求由自己亲手脱下那袭白缎襦裙。伸手环住腰身,故意以暧昧的姿势贴近,下巴抵在她肩头百般勾引,哪怕得到回应只是如同看孩子玩闹的宠溺与无奈,也欢喜。

"既已修成人形,那我唤你青儿可好?""好啊真好啊,谢谢姐姐,我也有名字了。"

可那张好看的桃唇啊,如今叫唤最多的名字却不是她小青了,此刻的冷漠目光又为哪般呢?不过是放肆挑逗了一番"姐夫"罢了,他若真只钟情于自己的妻,怎有容她一而再入怀的机会。"谁都没有定力,郎情妾意也不过如此,还以为你们感情多好呢。"

青蛇面上笑着,心里却像是被一根绳子死死地吊着,嫉妒让她窒息,爱与痛让她困惑。指尖捻着发丝把玩掩盖内心的不安,说出的言语愈发不堪入耳。"守不住男人分明就是你自己没本事!""那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深知斗法自然打不过千年道行,也不管不顾,已然是按耐不住的滔滔恨意,这份情实在太苦了。锋利剑刃抵上喉头,巴不得就此了断。白素贞却是放下了剑。"你倒是好本事,惹得我生气,不过想看看我还在不在意你。你回紫竹林吧,做人也没什么好。"

"你撒大谎!为什么做蛇的时候你说做人特别好,现在我成了人你却又说做蛇好?"她又急又气,紧紧攥住对方的手,巨大的惶恐铺天盖地地打来。"那许仙不好!姐姐,你不要喜欢他了,你在这儿我又能去哪儿?"

手背上突然出现一抹不知哪里来的水滴,缓缓滑下。分明没有温度却仿佛会灼伤人,青蛇赶紧缩回了手。"这是什么?""也好,还不知道眼泪是什么,等你明白就痛苦了。"

青蛇不再言语,沉默片刻直起身子拥住眼前人,"你无须多说,我是不会走的。""小青,下月中旬便至端午了,那雄黄酒..."感受到肩头布料竟被濡湿,话未尽只余叹息。

日子过得说快也快,而到了过节,气氛总归是要比平常热闹上许多的,集市里到处都是雄黄的气味,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她寻到许仙时天色已晚,这个男人喝得烂醉。

他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分明还是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却记起瞎眼道士的话来。三杯酒吗?白玉似的脸庞在灯火映照下竟是说不出的艳丽与诡魅,"相公你醉了,本想同你共度佳节,只怕是要辜负我这一桌好菜了。"

"今日过节..小青呢?她怎么不见了。"许仙只觉后背冷汗淋淋,笨拙地想转移注意力,他怕这尝试,更不想证明。怎料白素贞目光如炬,看来这节是不得不过了。"家妹贪玩,现在都不回来。那我便自罚三杯吧。"

这不是寻常的雄黄酒,绝不是!不然凭借她的修为怎么可能就此控制不住地显出原形?不会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好丈夫带回家的酒水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白素贞内心是极苦涩的,她为了从昆仑山盗取灵芝草遍体鳞伤。这算不得什么,可到头来为何救活的人却成个无情无义的呆子,他眼里满是惧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甚至不再留恋功名,躲到了金山寺出家为僧。

青蛇见姐姐终日寡言恹恹,积郁成疾。她开始后悔没能早日把那负心人杀了,念及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竟是比吞下雄黄还难受。

转眼已是秋日将尽,白蛇带着倦意撑在窗边,窗子被她推开了条半尺宽的缝,她便眼睁睁瞧着后院的满树花叶凋零得不成样子,罕见地生出几分悲情。这思绪才冒出,掐指一算,暗道不好。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金山寺外,水幕冲天。青蛇气势凌人挥动手袖卷起波涛汹涌狠狠拍向那山那庙,法海和尚将山提高,她就化作巨蟒骤然摆尾,使得房梁坍塌,白蛇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她见寺庙已毁,无人生还。本欲收水离去那烦人的和尚却是不肯放她走了,这孽已造下,再收不回。青蛇在半空中与法海斗成一团,蛇身盘旋屡屡被金光所伤,水柱直冲云霄却被赤色袈裟阻挡在外,节节败退。

"青儿你斗不过他的!"话音未落,只见青蛇再招架不住变回人身,那光芒犹如万道利箭穿心,她猛地吐出满口鲜血,发出阵阵惨叫,就像一只折了翼的鸟儿瞬间便坠入洪水之中。白蛇惊慌失措地展臂欲抓皆是徒劳。

她的妹妹,还是这样的好看,白蛇轻刮着她的脸颊,却怎么也擦拭不干净那刺眼的血迹。"姐姐,我杀了他..他死了,对吗?你曾说半生误你是痴情,让我莫重蹈覆辙。你知后悔了,可我不悔...为了你,我..""嘘——"天光黯然了,雨水也消失了。

目光相对的片刻有一瞬的宁静,青蛇似乎想朝着她显露些往日般的笑意,可唇角尚未扬起,那双眸子就懒得再也不愿睁开了。白素贞看着怀中的身躯一点点的零星上浮,慢慢消散,仰起头才发觉竟是落了满头雪。

"今年这雪来得真早啊,你那么嗜睡。是时候好好儿冬眠了。如今,倒也是共白首。"

THE END.

本还想写个伪HE小番外的,但是懒。大概就是青蛇没死,只是被法海打回了原形道行全无,后与白蛇在紫竹林重逢,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ooc归我。

《猴子说》倒叙西游

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
此处山峦重叠,丘陵延绵,云雾遮掩不住圆月高悬,桃花开得正好,确是块儿宝地。再俯首看毛发上尽是平日风吹雨打沾染的污浊,缓慢地吸了一口山中气息。倒真有负天地钟灵毓秀之德了。

不知又经历了多少岁月,灵台不甚清醒,意识也日渐浅薄,待我再度睁眼几乎不识得这世间。
许是又将要落雨,耸动鼻尖嗅得身旁都是潮湿的霉味儿,脉络筋骨俱已溃散,稍加动作便惊醒了在我头顶小憩的野雀。不曾想,如今这副苟延残喘的身躯还有此般用处,欲扯动嘴角却忘了该怎么笑。

我本是佛前一只灵猴。受千万年香火与佛光,法力过天,终究佛缘未至,难明心见性不可大觉悟。
抓耳挠腮想不通,我去问如来:“弟子无解。”
佛陀拈花而笑:“去罢,业障欲求皆是因果注定,随金蝉子东行传教,见一切凡尘善恶缘法。”

黑松林失散,宝象国捎书,金銮殿变虎,平顶山逢怪。我以为斗战神佛的修行法门即是斩妖除魔,不过十万八千里,九九八十一难又如何?可我错了。

挥杖而向,却不得杀生。“且慢。”咬齿扬臂突兀停滞于半空,我凭甚需等,他们又是什么?是文殊菩萨的乌驼狮子,是太上老君的青牛,大鹏金翅鸟为毗湿奴坐骑。玉兔精扮胭脂俗粉的天竺少女,扭动腰肢掀起艳丽裙角,八戒就甘愿失了心智。

“未知我猢狲,得作佛否?”诸仙神笑言:“妄哉!畜道之下焉,生性好杀,纵百千万亿劫亦难作佛。”

难道果真是我太过愚昧无知,才堪不破这虚伪三界的真假,渡不了这早设计好的天劫。白马纵身跃进霄浪苍穹成蛟龙,玄奘加封御弟王权富贵亦从容。天蓬元帅与卷帘大将自然是好不威风。我不甘,我不懂,偏要知晓那些道貌岸然的皮相下面藏着怎样的阴谋。归宿又怎能成玩物沦入他人手中樊笼。

骗局。滔天怒意憎恶钻心,血液无时不刻在沸腾。
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是惧,是怕。这一身傲骨不肯叫人轻易拿下,这毁天灭地七十二变无边神通,他们又可知,镇压区区五百年于我不过须臾弹指间。

南天门如往常一般烟霞辉映,祥云缭绕,层层白玉镶边,实属气派非凡。睥睨天兵守卫,我看着碍眼的紧。铁拳猛攥如意金箍,骇然发力挥棒砸下,只听一声震天裂声巨响,满目灰尘弥漫碎渣四溅。
遮不住赤金眼眸灼亮,锋利目光。

不多时,天边便聚起万丈黑云,还在使那惊雷闪电的把戏。“孽障,你怎敢枉顾法旨擅闯天宫!”

身披战甲,扬起火红披风与头顶翎冠一同在狂风中猎猎。“便是踏碎凌霄!玉帝老儿,你又奈我何?”双指并拢指向那人面孔,唇角咧开桀骜的弧度,放肆笑得癫狂。电光火石,又是举身嘶吼快意恩仇。

那佛号我也不屑于执着了,开启不该回想起的记忆,在九重天上杀红了眼,也许他们说的对,嗜血凶煞早已扎根,在猴子猴孙被天族下令灭亡那日。我想,我应该给自己封个号——就叫齐天大圣。

“悟空。如此酿成无量罪业,永不得修成正果。”

忽闻此名不由一怔,只怕我今生难释厄解脱,不得般若智是以再也悟不透这顽空。突然间厌极了佛祖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他由始至终不动如山,摆出伪善的劝诫与救赎。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咽下喉头血锈甜腥,呲出獠牙浑身散出穷途末路的狠戾。

我本是山中撒野的凡猴,自从群猴寻至福泽宝地水帘洞,天性聪颖更是通灵性,这里风光旖旎却是好山好水好生无趣,又言身作猴王应识得绝学本领方可带领众小。怎料仙人善妒,唯恐起妖造反。

扎筏出海,腾空归来。等来的却是尸横遍野,目眦欲裂,视线变得模糊画面重叠,翻动掌心棍棒,我不知青天高黄地厚,定要搅乱四海八荒不得安宁。

转瞬已是天地昏暗,定海神针陷入血肉我拼死抵不了那庞然大物当头袭来,被收入金钵前恍惚似听见佛陀轻声叹息。“泼猴石头心,无缘,不可化。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天光乍亮,感受到细雨凉丝丝地洒下来还伴随着些臆想中的痒,半阖着黯淡的眸子我已难以扇动沉重眼皮,侧脸泥苔上冒出两朵淡黄色的蘑菇,反倒衬出几分生机来。然我佛慈悲,剥去我一身元气修为还是放我归山,思维又开始混沌不清大约是困了。

做完这场荒唐梦,我就再不醒来了。